百年后都是火葬场里的那一捧灰,与其无用的感叹人生、悲鸣未来,倒不如像花一样盛放在当下。
田兰的病一部分是劳累一部分是心内郁结,她还年轻,身体的劳累经过休息已经很快恢复,心中的结一解开,病自然就好了。
田兰能出门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姐姐家,她生病的这些日子,姐姐并没有来看她,因为姐姐也病着。田兰去瞧她的时候,她的嗓子都还哑着,两个失去母亲的女人互相安慰着。
姐姐问田兰:“柱子有信吗?说没说什么时候回来。”
知道张家栋那边不太平,柱子娘死活不让大家把生病的事告诉他,怕他在战场上分心、出事。但张家栋毕竟是柱子娘唯一的儿子,于情于理他都应该回来奔丧,因此在柱子娘咽气后的第一时间,姐夫就给他拍了电报,为了等他回来还特意多停了一天灵。可惜如今都过了头七,他依然没有出现。
“我再给他拍封电报,就是三七赶不回来,七七那天说什么也得回来。”亲娘死了都不赶回来奔丧,田兰对张家栋满腹意见。
田兰给张家栋拍完电报,回到醋厂,刚准备跟许向前了解一下最近的情况,邮电局的工作人员就追来了,“有你的电话,部队打来的,快去接。”
田兰听后骑上自行车就往邮局去,把邮局来报信的人都落在后面,许向前不放心也跟在她后头。
田兰气呼呼的到邮局,拿起电话想要质问张家栋,有什么军国大事让他连亲娘的丧事都不管了。可是刚“喂!”了一句,对面就传来一个陌生的男声,“是田兰吗?”
“我是田兰,你是谁?”田兰奇怪,不说是部队的电话吗,怎么不是张家栋打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