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这些仆役装卸货物似乎没完没了的样子,彭泽县的主簿终于按耐不住,迎了上去。
这时,一位青衣的少年缓缓从甲板的另一头走了过来。
这个少年生得极好,面若冠玉,目似朗星,神采顾盼,自有一股高贵骄傲之态,令人无法挪开目光。但他的衣衫却极为朴素,除却腰间一枚白玉佩之外,周身便再无他物,发髻上也只有一根黑黝黝的木簪,与这精致的大船格格不入。
主簿摸不准这少年的来历,却有几分小机敏,见旁人恭恭敬敬的态度和少年自身风华,也知他并非仆役一流。至于幕僚,那就更不可能了,哪家幕僚不是挑老成持重的人,怎么会挑个嘴上没毛的小孩?如此一来,范围就很小了。是以这位主簿挤出和蔼的笑容,态度温和到了极点:“这位应当是裴郎君吧?不知郎君的长辈,裴熙裴使君所在何处?某家姓李,乃是这彭泽县的主簿,今日特来拜会裴使君。”
少年闻言,眼皮都不抬一下,懒洋洋地说:“家祖正在河南做令尹,家父身在长安,不知李主簿打算何日前去拜会他们?”
李主簿的脸登时白了,只见他如木桩般傻站了良久,才如梦初醒,拜道:“下官主簿李平,见过裴使君!”
“竟然是他……”
“阿耶?”
秦恪回过神来,摇了摇头:“裹儿,咱们先走,阿耶有些事和阿娘说。”
见父亲神情严肃,秦琬点了点头,却问:“裹儿可以听么?”
“裹儿——”秦恪无奈地看了女儿一眼,禁不住女儿渴求的目光,点头,“自然可以。”
秦琬看得出来,父亲的
第17章 裴熙(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