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一两株不方便挪动的只能留下,原指望他们能强盛到天生天长,可而今,却只是枯褐色的一团。
都过了太久了。
顺着拐角的楼梯往上,封城还记得有一块木板已经松动了,那时是梅雨季,他觉得换木板不大方便,就想着等天晴了再说,结果天晴之后,谢衣就搬进来了,她要养病。家里动砖动瓦的动静太大,就打算再拖上一拖,而这一拖,就再也没有换的时候了。
就是楼梯上去的第二块木板,平日走过的时候,它会发出因松动而产生的吱呀声,夜深人静的时候,就像是一声”你压着我了”的警告,可如今无论封城如何的用尽全力,平静的木板都不会再感受到他的重量和气息。
站着屋子的中央,封城觉得哪里有些不对,是了,是太过安静了。
试着学春秋的样子拈起指尖,一阵轻微的风从屋子中间旋起,撞击过楼梯,发出几乎轻不可闻的声响,他却觉得,这才舒服了。
案上的书卷仍是他最后离开时的模样,搬家时春秋问他要带去未央阁么,他说不必了,就这么放着吧。
似乎是只有这么放着,才能证明他真的来过。
颓然的在床榻边坐下,他努力的回想着父亲的讣告被夹在了哪里,那薄薄的一页书笺,县老爷交给他时,他怔怔的看了很久,县老爷说你别多想了,有什么事都我都在呢。他说好,然后安静的转身走出衙门。
回到家时却无论如何都不想再看那书笺一眼了,他把它随手的压在书卷的最底下,他那时觉得,看不看都不重要了。
他想不起来,大脑里一片空白,空白的让人窒息,他就这么茫然的坐在那里,看着落满灰烬的
第六十一章 天涯明月 天上人间(5/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