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仍旧回到前一天,腊八之夜,成煜这病又一次犯起来的时候,正是夜深人静的时候。
额头烧得滚烫,身上却一阵阵的发寒,眼前模模糊糊交叠着各种各样的身影,耳边能听见金属摩擦般的抨击声,在挑动着脆弱的耳膜。
他已经痛得连翻来覆去的资格都没有了,却说不出来身上到底是哪里痛,只觉得这身躯大约早已不是自己。
连他自己都不记得了,这病是何时起的,又是何时,变得这般严重了。
他病起来的时候,有时是糊涂的,糊涂到分不清年岁和记忆,有时又是清醒的,清醒到深刻的知道自己在哪里,做什么。
糊涂与清醒的交替是最让人饱受折磨的,它往往让人怀疑,我当真活着么?
一阵阵的咳嗽翻涌上来,震得他肋骨生疼,他觉得五脏六腑里都充斥着腥甜又腐朽的气息,那些气息又翻滚着卷进鼻腔,让他几乎要窒息过去。
一双纤弱的手抚上胸口,慢慢的,缓缓的,帮他平复着气息,眼前仍是模糊的光影,他知道那是莺莺的手,于是在狂风暴雨般的咳嗽声中。他努力的扯动着嘴角,妄图拼凑出一丝的微笑,以此来宽慰她,如果他还能说话,他想告诉她,我没事。
他知道莺莺定然是将屋里蜡烛拨的透亮了,可他眼前交叠的黑影却越来越重,晃动着,跳跃着,忽远忽近,让他变得心烦意乱,于是干脆闭上眼睛,什么都不看。
眼不见,心却难净,就这么躺了一会。他好像隐隐约约的,想起一些事情。
那是他与莺莺在相府完婚的第二天,过了午间,天气正好,莺莺说许久不曾回来,似乎格外想念京中的吃食,于是
第五十五章 搜实证案情显端倪 有所求伞姑初显灵(1/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