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重新梳理一边细细的抱怨,他说,”你看你,小小女儿家的,怎么就把头发弄成了这样。”
从那天起,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这轻轻的一招手,就变成了北冥和父亲间之间和解的默契,不论如何争执,只要北辰笑着招招手,北冥就会走过去,伏在父亲膝上,让他为自己梳头。
直到她离家出走的那一天,从此这个传统,再也没有出现过。
北冥起身走到父亲身前,她仔细打量着这个在岁月里挣扎过的男人,她记得幼年时父亲是那般的高大,她每每仰视父亲肩上的战甲,就像看到那些沙漠绿洲里的参天古木一样。
可现在不一样了,她没有注意过父亲的后背是何时开始佝偻的,她看着父亲鬓角的白发,忽然意识到,说什么叱咤风云的将军,说什么百战不殆的神话,面前的这个人,只不过就是一个年过半百的普通老人而已。
普通老人会渐渐变得迟缓,他也许也会,普通老人会有内心的不安,他也许也会,他从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氤氲的水汽不觉得就飘到了瞳孔里,北冥身形一矮,她在父亲面前跪下身来,未曾束起的长发就这般柔顺的垂落下来,连北冥自己都不曾察觉,幼年的小小发揪,是在何时,长成了而今这如瀑的一片。
粗糙的手掌抚上北冥的脸颊,她顺从的低下头去。
夜风正好,北冥听到父亲沉声唤她,”冥儿??我们,都不回北家军了好不好?”
错愕的抬起头,北冥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她看着父亲眼中的水色,温柔到像要化去,他柔声问,”我们不回北家军了,好不好?”
北冥的神色变了。
台上的戏腔
第四十五章 夜深忽梦少年事 愈忆愈湿桃花笺(6/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