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他的头发。她一下一下刻得认真,于是从晌午到黄昏,小人偶的头上出现了无数道痕迹。
舍了午睡的功夫,到了晚上她已是困得直打晃,就这样手一歪失了分寸,小严凌的脑袋缺了一角,还割破了她的一根手指。
那样丑的一个东西,他扬言眼不见为净的木雕,没想到他至今还留着。
身后响起沉稳脚步声,随着声音越来越近,倾挽背脊略略僵直,强忍着没有回头。那声音在身后停住,两人一时都没有说话,半晌,头顶传下来一声轻叹,接着,头上一重,温热大掌覆了上来,揉了揉她的长发。
倾挽察觉到他动作中的宠溺,慢慢放松下来,她微转了头,抬了一双通红的杏眼看他。
熟悉的眉眼,清俊的面容,他的眸色清润,笑颜看她。
倾挽的眼眶又开始泛红。
“两年不见,爱哭鬼。”
倾挽破涕为笑,还是不吭声,仍旧一眼不眨看着他,仿佛稍一眨眼人就会从眼前消失。
严凌绕到她的身前,在凳子上坐了下来。
两人对目相视,明明满腹的话,却在此时发现不知从何说起。
倾挽渐渐缓了神色,深吸口气,轻声道:“我一直很担心你,害怕你会有危险,还好你没事。”
没有质询那夜的事,也没有询问他为何会出现在周府,她只说,很高兴他没有危险。
严凌心底漫上一种说不出的酸涩,面前的确是他熟如至亲的倾挽,可分明又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红衣衬得她肌白如雪,艳丽非常,单纯活泼从她的眼底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平淡与坚毅。过去
091 倾谈(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