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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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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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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下很多,但实际上好像没什么放不下。
    只是、只是……他向虚空中伸出手,可是他碰不到阿暖——
    这一生光阴短,走马观花,花随光暗。路到尽头,回身时,看到的是那日烟雨天,他在寺中檐下等到那躲雨少女,一起在戏台下听戏。
    铁马声如碎钟,雨水连亘绵延,她的侧脸秀美,肤色比他见过的最明亮的珍珠还要皎白。她认真看戏,他心如鼓擂,只顾盯着她。
    他那时在想什么来着?好像是想一会儿要向她求亲。他们听的那段戏在唱什么来着?好像是在唱——
    “叹生既苦长,叹旧年梦假。
    叹光晦情减,叹佳人不寿。
    叹君不来,叹卿不在。”
    人生啊,一生负气成今日,四海无人对夕阳。可笑可笑,不过如此。
    —
    丹阳公主府的寝舍中,暮晚摇蓦地从噩梦中惊醒,呆坐了起来。
    她在黑暗中抚着自己的心跳,忽垂头,将言尚推醒。
    言尚因为背疼,一直是侧着身睡,睡得也不甚安稳。暮晚摇轻推他一下,他就醒了过来,起身坐起。
    帘帐垂地,言尚还有些困:“怎么了?”
    暮晚摇抓着他的手带着冰凉的汗渍,她声音绷着:“我做了一个梦。我梦到了我二哥——他说他来接我父皇。他们要走了,以后人间,就留我一人了。”
    言尚怔忡。
    他以为暮晚摇是整日惊惶才做了这样的梦,他将她拥入怀中,正要低声安慰她,便听到了外面的钟声。
    深更半夜,钟声从皇宫的方向传来,一声接着一声。夫妻二人聆听着钟声,那钟声如敲在二人心房上,言尚的神色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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