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面前演戏,但梁桢还是愿意相信这些眼泪和忏悔中真的有一些来自于血脉的觉悟和痛心。
哭到后边梁国财已经眼泪鼻涕一大把,他又瘦,大热天就穿了件汗背心,洗得发白的藏青色,肩带那里已经磨开了好几个洞。
梁桢当时就坐他对面,看着他一把年纪痛哭流涕的样子,心里没有同情,也没有什么起伏的情绪,只是觉得人生迹遇难料,她在此之前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居然能够跟梁国财面对面坐着心平气和地吃顿饭。
从小区离开,天色已晚,离入住的宾馆也不算远。
梁桢提议走回去。
两人沿着街道内测,路上行人不多,大部分是摩托车,一辆接着一辆呼啸而过。
“谢谢你帮我安置梁国财。”
原本这事钟聿是让梁国财瞒着梁桢的,只是刚才老头儿喝多了,嘴巴没把门,一下就全部倒了出来。
“我也没做什么,让陆青定期给他汇点生活费而已。”
“生活费?”梁桢苦笑,“一个月超五位数了,他存个两年都能在这小镇上买套房,只是生活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