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那种濒临窒息的绝望感令她又想到六年前的那个晚上。
酒店,客房,几乎也是这样一模一样的过程。
所以她兜兜转转,这么辛苦才跟他走到今天,原来不过是一直在原地打转?
后半段梁桢已经放弃抵抗,顺从地仰面而身尚,顶上的天花板像是化成一片汪洋大海,浪涛嘶鸣,汹涌不断。
有很多个瞬间她都想伸手抱一抱这个男人,可是四肢像是被施了咒语,动都懒得动。
也不知过了多久,像是大山断脊,困兽终于花尽了最后一点力气,一头栽倒在梁桢身上。
梁桢不动,他便也不动。
过了大概有四五分钟,梁桢终于听到一点动静。
他伏在她耳边问:“我对你不好吗,你要这么对我?还是你连几个月的时间都不能等?梁桢,你为什么不能等?”
这声音又哑又沉,像是受尽了世间委屈,终于还是熬不住要跑到她这里来质问。
梁桢好像又成了那个有罪之人。
她忍不住闭上眼睛,至此黑暗降临,夜长得令人绝望,但最终梁桢还是伸手抱了抱窝在身上的男人。
此前分开半年有余,日日夜夜,也曾后悔,也曾难过,也曾替自己觉得委屈,但都不如此刻这般笃定——她抱不住他了,即便如此贴近,她还是能够感觉到两人正在逐渐远离。
无关乎出生,无关乎身世,更无关乎中间是否有小三小四还是前任。
梁桢终于清楚地认识到,他们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两个人。
“你相信这世上有光吗?”
钟聿突然听到梁桢开口,身子僵了下。
“我相信,以前是我哥,后来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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