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去行了个大礼,之后周晟才抬头肃容回应道:
“这是自然,此等珍宝,本非人臣可.僭用之。王督必会上奏朝廷,着专人呈送。至于谈判之事,我等回去只能据实奏报,如何应对,自有上官定夺。”
很冠冕堂皇的话,没给什么具.体承诺。作为外交使者,周晟这个锦衣卫实在比旁边那位安抚司俭事官员要高明许多――这些话本该是方文正来说的,但那位方大才子现在正捉摸着要作一首咏镜之诗,哪儿还顾得上此等俗务。
验看过实物之后,就有工人进来,把整座镜面屏风.当着两位使者的面拆卸装箱,到了地头再把它重新组装起来。其实那些红木底座背衬之类都不是什么要紧事物,到时候北京城的能工巧匠另外重新配一套更高级的也说不定――既然上一代天启皇帝酷爱做木匠,紫禁城里的木工总体水平肯定很高。
关键就在于那三块大玻璃镜,都被反复用棉布和.丝绸包裹起来,箱内也采用了最好的防震措施――中国南方港口常年对外出口瓷器,运送这类易碎品的经验还是很丰富的。不过两位使者依然特别小心紧张,登船时周晟亲自在旁边看着,直到监督船工把那箱子搬进了自己的睡舱,这才安心。
双方在码头上告别,不过现在只有周晟一位“天.使”在此,方文正先前喝得太多,闹得太疯,一进船舱就躺下啦。反正该说的话都已说过,最后李教授只是朝对方伸出手去,微笑道:
“一路顺风,希望还能再见。”
毕竟在这儿待.了两个多月,周晟已经知道这是短毛的握手礼节。他犹豫片刻,终于还是伸手和对方相握:
“我也希望如此,后会有期。”
一七七 别了,大明天使(下)(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