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镜比她高。
她凝望他,看了许久,心中再叹气。
身为人母,哪个不是恨不得将一切都替子女安排得更好。她早早便看出儿子有些冷情,自小便是,他瞧起来如沐春风,实际鲜少有人能真正被他放到心里去。几个兄弟里面,也就病弱的太子与伪装太好的姬澜,曾被他视为手足。即便如此,也不过尔尔。
姬泱太过冷情与理智,有时她也不知是像了谁。
她与姬泱的父亲,均不是这样的性子。
因此她早早给姬泱定了门亲,是娘家侄女,再合适不过,侄女性子和顺,能忍受姬泱这副性子,也能感染姬泱。
谁料——路贵妃不禁发怔,想到那位女娘说的话,绝不是骗她。路贵妃有足够的见识,看得高、看得远。儿子不愿当皇帝,从前她也不觉如何。她自己的人生,十六岁后便已被宫墙禁锢,她希望儿子能够过得痛快些。这两个多月,儿子的这些奇遇,便是世上最奇特的书也决计编写不出来。她又不是不曾看过神怪志异,打发时间的话本子也瞧过。
路贵妃看着镜,心中想,大约儿子当真是命定的天子?才能遇到这些?
路贵妃心中哂笑,罢了罢了,人不过一条命。
她自己被困于深宫,儿子随心而往又有何不好?
再者,这位名为镜的少年,实在是生得,令人无法生恶,甚至心生无限欢喜。
路贵妃终于说话了,她松开镜冰凉的双手,心中凉意也缓缓收起,她照例浅笑:“你是与我们母子有缘吧,连着救了我们这么多次。感谢你。”
镜连连摇头,不会说话。
路贵妃再笑,哪怕身上是再清减不过的打扮,也是凤仪万千。
镜泱缘记_分节阅读_90(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