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重的恐慌令他指尖发麻,而稍微想动弹一下身体就头疼欲裂。
裴航伏在床边想了三秒,得出结论,他感冒了,也许还发烧了。
他努力发出声音,想让室友知道房间里还有个活物。
周湮很快推门进来,说你怎么了。
裴航四仰八叉地瘫在床上,像一只上了绞刑架的耶稣。
周湮摸了摸他的额头,说你把自己下锅煎了吗?
裴航连挥开他的力气都没有。
周湮给他倒了杯水:“我给你找找药,我记得箩筐还有一点。”
裴航有气无力地说:“如果是你是指客厅里的旧箩筐,那非常抱歉,我已经把那些快过期的药都扔掉了。”
周湮惊讶地说:“什么时候?”
裴航想说找你手机卡的时候,但是话到嘴边先剧烈地咳嗽起来。
周湮忙拍了拍他的背,说:“我出去给你买药。”
他这一去,很久没回来。
裴航喝完水感觉好了一点,挣扎着自己下了床。
他又倒了杯水,喝的时候打开手机。
旧机用起来不太适应,加上他眼前阵阵发黑,只能很慢地浏览信息。
穆凌三小时前给他发来消息,说:“我有事出去一下,今天不用来上班。”
裴航还没想明白,又看到了今天推送的一条消息。
那是一场车祸。
他一眼就认出其中有穆凌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