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亦勤在他对面坐下来,看在陷在镣铐里的他说:“听说你想见我,我来了,说吧,你想干什么?”
无峥却半晌不说话,遍布着红血丝的眼底痛楚浮浮沉沉,低迷的沉默开始在室内长久弥漫。
余亦勤不像陆辰那样有破案压力,他坐得住,只是注视着无峥,以平静的沉默应对沉默。
监听室里,迟雁旁边的队友等来等去,耐心逐渐欠奉,忍不住嘀咕道:“他们在干什么啊,用意念交流吗?”
迟雁乐了一声,并着手臂趴到了桌上,刚盯完一个夜班,她有点困了。
杜含章见状,敲了下她的椅背说:“你俩去歇会儿,这里我来看着。”
迟雁脑子里还留着他昨天浑身是血的画面,心有余悸地笑道:“别了组长,你这才出院,我们不敢累着你。”
“不敢累别人就只能自己累着了,”杜含章说完又想起了一件事,问陆辰说,“陆陶呢,怎么没看见他?”
“去分局那边报道了。”陆辰笑起来,表情有点无奈,但明显放松了下来,“早上何副局刚给我打过电话,说他执念有点深,不想去幽都,正在他办公室里可劲儿推销自己,说自己协助相关单位勘测古河道有功,还死的那么无辜,分局应该补偿他,给他谋一个能留在人间的小岗位。”
陆陶的死相关单位确实应该负责,尤其是无常分局,杜含章了然地说:“所以何拾打电话通知你,他又要向上头打报告了,是吗?”
“是。”陆辰寄望道,“我也不指望他还能复活,只要他能留在上面,老头老太太想的时候能看到他,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