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安理应是翩然过客,却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一点浓墨,雋永流长。
徐安没有等苗临的答案,情绪缓过来后只觉得疲倦,他将双手绕过他的身体,轻轻地搭在他的腰窝上,满是放松地枕在他怀里,淡色的唇瓣顺着冰冷的唇角往后一滑,在耳边落下一个很浅的吻。
像教导一个不懂事闯祸的孩子一样,带着哑的嗓音细细软软地,没有责备,只有满满的温柔,柔柔弱弱地在他怀里闭上眼,声音淡得彷彿像是梦话:「以后,别这样对我……像要被什么东西彻底吞噬一样,我不喜欢……」
苗临沉默了很久,直到怀里的人支撑不住,发出匀称的呼吸声,他才依依不捨地放下他。
他取出水囊嘴对嘴哺餵了徐安两口水,又小心翼翼地将他重新抱回怀里,指掌轻轻地拍拂背脊,无声地安抚哄他入睡。
可脑海里翻来覆去的,却都是徐安最后的那句话——
几乎克制不住地想喊醒他,想问问他,是否,自己可以有所期待?
——叁年之馀、再有以后?
可他不敢,徐安一手编予他的美梦,那怕是谎言,他也不捨得戳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