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发现,自己竟无力将之挥去,只能任其发作,喊声几乎要掀翻他的天灵盖。
——“走!走啊!你他妈滚啊!永远都别再出现了!”
快窒息了。
尤其是这密闭的车厢里,还混合着有些呛人的烟草味。脑中嗡嗡作响,心口没来由的疼得要命,就像一碴碎玻璃在两瓣心房间来回游蹿,边游边割,边割边淌血。
有个声音在放声大笑。
点着他名字的笑。
薛眠,你好蠢啊,简直蠢得离谱。哈哈哈……
太难受了。
难受得恨不能立刻砸开这扇窗。
或者干脆直接跳车吧。
刚想到这里,李爵的话题正好烧到了自己,薛眠登时一个清醒,想都没想的开了口:“不去医院,找个地方停车。”
“不去医院怎么行啊!”李爵焦急的喊了一声:“破伤风可不是小问题,搞不好要截肢的!师兄你是怕医生还是怕打针?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怕打针啊!你别怕,我陪着你,折腾多晚我都陪你,行吗?”
薛眠一双眼睛黑得出奇,凉飕飕的盯着李爵那张正转过来的脸,然后,一字一顿,说:“不去。”
李爵有点懵逼,心道自己说错什么了吗,怎么师兄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啊?
两厢对看,两厢都绷着不说话。李爵是不敢说,薛眠是不想说。
“老周,”就在气氛突然变得有点诡异的时候,费南渡出声了,他吩咐老周下高架,找个最近的地铁站停车。然后看了一眼李爵,笑了笑,说:“你师兄脾气拧,听他的。”
李爵吐了下舌头,悻悻把头转了回去。然而稍微回味一下,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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