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石场,任尔东把几张照片装在纸袋里,也动身去找夏冰洋。到了夏冰洋家小区门口,比约定好的八点半迟了二十几分钟,但是夏冰洋至今都没有打电话催他,估计还跟他的纪医生在楼上腻歪。任尔东坐在车里又等了一会儿,等到表针指向九点,他正要播出夏冰洋的电话,就瞥见夏冰洋和纪征从小区大门里走出来了。
纪征西装革履,仪态周正。夏冰洋一身休闲装,叼着一根烟正在打电话。任尔东看到夏冰洋脸上外显的烦躁和不耐,就知道和他通话的人八成是夏航。
任尔东放下车窗朝纪征挥了挥手,因为夏冰洋在打电话,所以没出声。
纪征向他点头微笑,和夏冰洋在小区外的人行道边上止步。
距离中秋节还有一个月,夏冰洋老爹的政治头脑就开始活络起来了,自作主张给夏冰洋备下了几十个礼盒,要夏冰洋提前几天送给政法委的领导班子。夏老爹还是很了解自己儿子的,知道夏冰洋一向厌恶请吃送礼,所以令夏航转告夏冰洋,过几天他会让粱霄桐把礼盒送到夏冰洋家里,届时再由夏冰洋的手送出去,显得有诚意。
夏冰洋被这通电话扰的烦不胜烦,对夏航说,老爷子如果往他家里塞礼盒,他就把那些礼盒全都送给扫街的清洁工老大爷。
夏航也很没有办法,只能跟他软磨硬泡。
“领导,再磨叽下去天都要黑了。”
任尔东看了眼时间,向他喊道。
夏冰洋很敷衍地朝他抬了抬手,示意自己听到了,回头时瞥见了人行道绿化带里栽着的月季花,一朵朵开的像玫瑰似的,鲜艳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