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停车道,和夏冰洋下车沿着护栏边的观景人行道往前走。夜晚风大,桥下的江水隆隆的响着,飘在江面上的渡轮偶尔发出一声长啸,像深海里的鲸。
纪征慢慢走在护栏边,身上的衣服和头发被风吹的乱舞,但他的身姿蔚然挺立,像一颗矗立在狂风中的白杨树,很有些军人般的风姿。他看着在昏暗中翻涌的江面,又朝远处正徐徐远去的渡轮眺望了一眼,道:“变化真大。”
夏冰洋走在他身边,因江风大作而竖起了衬衫领子,听得出来纪征在比较这架大桥和六年前的差别。他也望着浩瀚无垠地江面沉默了片刻,道:“其实没什么变化,还是这架桥,还是这些船。”
纪征余光瞥见他把衬衫领子全都系上了,于是脱下身上的外套披在夏冰洋肩上,还和他换了个位置,把他让到人行道里侧,全然一副保护着他的姿态。
夏冰洋唇角一弯,很坦然地接受了这份爱护,免不了在心里感叹以前都是他给别人披外套,没想到他也有被人披上外套的一天,这个人竟然还是纪征。在晚风吹拂中,他觉得此时此刻美好的有些不真实,看一看纪征端凝且起伏深沉的侧脸线条,心里稍安的同时又觉得更不真实。
为了让自己觉得更真实些,他用自己的小拇指勾住了纪征的小拇指。
纪征无声地笑了一下,把他的手握在掌心。
他们牵着手,迎着风,在夜色如昼的大桥上无言地走了一段时间,天地和喧嚣的风都变得悄然。
夏冰洋也难得能静下心来,享受他和纪征两个人的这一份宁静,在这澄明的夜色中,他从内到外都放空了似的,全身都变得轻飘飘的,不再思考去任何事情,仅能感受到身边的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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