厢,从包厢外的阳台一直爬到宾馆的阳台,却透过阳台意外看到了闵成舟杀人的一幕。
事后,他怕惹祸上身,便匆忙顺原路返回,离开饭店。
黎志明向他取口供时,他又以最下流无耻的如厕姿势蹲在墙角,恍恍惚惚又呆滞愚蠢地说出了隐藏在自己心里已久的杀机。
口供录到半夜,娄月买来盒饭,给了他一盒,他把盒饭放在地上用手扒着吃,夏冰洋把他拽起来,他转眼又贴着墙根滑将下去,像一头被投食的家畜,只敢躲在圈里不敢露头,怕被主人朝头一棒。
他浑身的骨头成了一摊烂泥,扶都扶不起。
夏冰洋看着他蹲在墙角吃饭的窘像,想起了在太阳园那个奋起逃生的彭家树。那个彭家树依然干瘦,双眼依然无神,但起码像个人,懂得反抗,但是彭家树到了公安局就变成了一个软弱无骨,人畜可欺的废物。
他开始相信,彭家树敢反抗他的原因,真如彭家树所说的,把他成了前来追债的债主。六年前彭茂的服装厂仓库失火,大批被预定的服装被烧毁,合计人民币百万元,加上拖欠工人的工资,已经死亡的彭茂至少拖欠了两百万的负债。而这些债务全都落在了刚刚出狱的彭家树身上。
黎志明在给彭家树录口供时,任尔东把夏冰洋拽到楼道里,正要说话,被夏冰洋截断。
“火。”
夏冰洋靠在墙上,双手揣在外套口袋,昂着下巴垂着眼睛,嘴角含了一根烟。
任尔东替他点着烟,合上打火机问道:“你相信彭家树说的话?”
夏冰洋往办公室门口横了一眼,叼着香烟说:“你看他那一身烂骨头,敢杀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