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亮了,一张枯瘦写满皱纹的老脸抬了起来。
张军望着那堆即将燃尽的火堆,想起了早上在门口听过的清洁工讨论的话题,试探的问了一声,“是赵阿婆吗?”
那张枯瘦麻木的老脸,终于有了一丝颜色,“你认识我?”
张军用手拍了拍额头,这黑灯瞎火的,蹲在那里一动不动,也不吭声,胆小的怕被直接吓死。
他没想到的是,搬过来一个多月,今天才知道这栋楼是六号楼。
想起赵阿婆中年丧偶老年丧孙的遭遇,那仅有的一丝埋怨被他紧紧收在肚子里,只是更加小心的避过那团灰烬,和赵阿婆擦身而过向楼下走去。
在声控点灯即将熄灭的时候,他好奇的回望了一眼,正好看到摆放在墙边的一张黑白遗照,上面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约莫三四岁的样子,嘟着嘴皱着眉,好像正在和人斗气。
“白发人送黑发人,可怜!”
赵阿婆的遭遇,在小区已被传遍了,搬过来一个多月的张军也听人提起过几次,阿婆的儿子和儿媳在沿海打工,留一未上幼儿园的孙儿与她为伴。
谁知小孩贪吃,又正是淘气爱玩的年纪,去年的这个时候,爬到小区花坛上摘树上未成熟的桃子吃,谁知桃子刚被物业打过杀虫农药,小孩一连吃了好几个,送医院也没抢救过来。
小区的物业公司因此被索赔,双方拉拉扯扯大半年,最后赔了近百万,赵阿婆失去了相依为伴的孙儿,小孩的父母更是悲痛交加,渐渐与赵阿婆疏远,逢年过节几乎不回。
经此打击,赵阿婆的意志消沉了一大截,小区内的其他人都在议论她还能坚持几年。
“
第十二章 小鬼童童(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