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又从车底拿了床薄被给他,亲自为他摊开,嘱咐道:“林中虫蚁多,若是被咬了,车底板还有草药,你拿出来抹。”
“我和时济都在外边,你若是有什么事,喊一声就行。”他像待小孩一样细致地给穆云翳掖了掖被角,又替他拨开耳边一缕碎发:“早些睡。”
他做这一切的时候,穆云翳动也不动。一直到他收回手,才突然道:“你对人一向都是这样么。”
萧朗一愣:“什么?”
不论对谁都像个老好人,老妈妈一样爱操心,毫无察觉地亲近人,轻易越过安全距离,质问他的时候又露出一副无辜的模样……
穆云翳心头无名火起,冷冷别过头:“没什么。”
萧朗静了静,也摸不透眼前人到底想问什么,只当他还是自尊心作祟,转身给薛时济送被子去了。
穆云翳闭目养神了一会儿,听得外边窸窸窣窣的谈话声逐渐消失,便翻身坐起,轻轻撩开帘子。
那头萧朗和薛时济果然已经安稳入睡,穆云翳放下帘子,手中暗暗运力,借着一墙之隔在内中运起功来。
这段日子以来,他的功体已然恢复了七成,但内中最重要的一处脉门无人相助,却迟迟冲不开来。但现在一线飞红大乱,父亲的亲信也不知还剩下多少,在没有十足的把握之前,还不能轻易动用他们。
若是能骗得萧朗为自己传功……
此时,远方传来一阵不寻常的动静。
穆云翳心中一动,收息复躺下,将萧朗之前给他铺好的被子朝下按了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