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个,因着正妻过世,自己越可怜这对姐弟,于是打小溺爱终于酿成了恶果:王子十三四的年纪,每日里只知道斗鸡走狗,眠花宿柳,生在富贵窝,长在温柔乡,真是高大俊朗却百无一用。那可是老王死心塌地想栽培的下一任乌孙王!
他本来就嫌弃儿子们,如今见个女儿竟是十分成器,而且胸中丘壑不输沙场老将,老王却平地里生出几分不舒服:因为他的朵儿已经偏离了娇滴滴作为端庄尊贵王女的路线;现下正在往一统江山的君王贴近——这不规矩,这完全迥异于自己的打算。儿子倒是十分规矩,不肯出他的预料——从头到尾都是一坨扶不上墙的烂泥。
女儿这本事如此高,真不知是件坏事还是好事。
那夜之后,老王总是这么想:倘若她能与亲兄弟换个个儿该有多好?哪里还有什么值得愁的?自己又何必这般大岁数还亲自上阵替他挣基业?若是朵儿,怕是自己只需舒舒服服替她镇住前朝就够够的。
只可惜他们换不成!
剩下不多年岁里,乌孙老王长太息:可惜儿子不能干!更可惜女儿太过能干!
这个念头卡着他,忧心忡忡耗尽了他那点精神,掐灭了最后一点生气,把他从豪气万丈、野心勃勃的王终于还原成一个油尽灯枯、行将朽木的老人。诸位看官许是要疑惑,庆功这天夜里,乌孙大帐他们父女二人到底说了什么?
当时,老王便将蒙黛朵叫到跟前,问着:“朵儿,这计策莫不是你出的?”
她毫不在意点了头。
老王又问:“你如何肯定那车师王必定起疑?国家生死存亡之际最怕君臣离心离德,他居然敢受你这般挑拨?
第160章 牝鸡司晨(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