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了,但很快到处都晃着阿施洒脱的字体、秀气的眉眼、鹅黄的裙子、头上的石榴花和握着帕子的手,无数张阿施的脸在他眼前堆叠、纠缠,撞得他分不清东南西北,扯得他失了言语乱了脚步。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魔怔了,才一夜翻来覆去没能成眠,天一亮就拨开雾气来见她,露水打在身上也不觉着寒。
阿施听李颂臣这么一说,突然一怔,她没想到颂臣已经帮自己做了打算,她也不知道很少向父亲开口的他为此曾下了多大的决心。这一刻她心里终于有了一丝暖意。尽管是托着父亲的福,但他这个打算显然很为阿施着想。至少在这个孤身无依的境地下,去以仁义的著称的李府伴着颂臣,总归不算是个太坏的去处。但在讲究男女有别的大弘朝,自己这一去,估计难免要跟颂臣朝夕相伴,那外头的风言风语就要淹死人,再谣传一点,估计仙去的苏良夫妻的名声也要遭侮辱。
阿施害怕,读的那些书里,处处都教了自己要做个受父母怜爱的女儿、受丈夫庇佑的妻子、受儿子奉养的母亲,却唯独没写像菟丝花被剥离大树,教她如何做一个单枪匹马,顶天立地的孤女。
人言可畏,不如守着这房子,抄抄书、写写文章,先将就着把自己养活了吧。
听闻此意,颂臣眼里的失落苏施不是没有看见,可是她没办法。她不想寄人篱下,况且还是个不算亲厚的人。
可惜,事事不尽如意,阿施的打算终究是白费了。
眼见着李颂臣湖蓝色的身影在清晨的寒气中渐行渐远,阿施舒了一口气,回屋子本打算略略收拾一下,出门去买些纸笔。谁料一出门就碰上了父亲生前的好友崔禄。
第2章 风波又起(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