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唱得更好听。”他尖刻地笑了。后来,他为了忍住笑,憋得发出叽里咕噜的讨厌声音。他捂着肚子弯下了腰。“那最后一杯是什么玩意儿?大粪?你没有感到你的内脏也烂得发臭了?”恍惚中,好像有一个黑影闯入我的眼帘,割开了我的喉咙。我同它对打起来,极力不让它割断我的喉管。我的眼睛紧盯着车门把手,尽量不再分心,眼睛死死地大睁着不敢再闭上。出租车司机在车站前猛地急踩刹车,粗暴地把我们放下,招呼都不打就开车走了。“离开这里真遗憾,不留在这里真遗憾。不过,这是暴君尼禄的城市。”他一声又一声地叫着,一边挥舞着手中的竹竿。只有一个搬运工耐心地帮我们搬着行李穿过车站大厅。酒吧间的水槽里横七竖八地堆满了杯子、盘子。高音喇叭里毕毕剥剥的噪声像钻头一样钻进我的脑袋。“我们应该去伊斯坦布尔,应该去加尔各答。现在当然是去那波利。只要睡个时就到了。我变得傻极了,傻得没边了。上帝惩罚我吧。”一上火车他就这样埋怨起来,嘴唇苍白无色,安眠药也吞了下去。我倒在角落里,试图尽可能地用车窗帘的一角把自己遮掩起来。太阳已经很厉害了,如同炙热的刀锋逼在眼前。我感觉到了它的逼迫和无处不在。四周一片嘈杂,令人难以忍受。我看见他们还在阳台上肩并肩站着,抽着烟,嘲讽地相互指指点点,碰碰对方的肚子,不过只是轻轻的一碰,似乎带有一些厌恶的意味,没有一点笑声。他们不再说下去了。我总算是休息了几个时,劳累和他那些恶毒的言语都消失了。不过我仍然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如同被囚禁于一个不可名状的敌对环境之中,像落入了一张蜘蛛,或者更清楚地说,像是被严严实实地密封在一个肥皂泡里。
第七百二十六章涂土桥的好心(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