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向空中的右手掌心突然亮起一道光芒。随后,光化为一只鸟。那是只通体鲜红,没有眼、喙、爪,只剩躯体和双翼的鸟。
鸟扑扇着红色羽翼向罗兰振翅飞来,没时间躲避和反应,瞬间就到了面前,一头扎入罗兰的双眼。
罗兰反射性的想要闭上眼睛,鸟却突然从视野中消失了。它飞入了自己的瞳孔中——罗兰凭直觉理解了这一点。那只鸟透过他的身体直抵最深处的根源。
“原来如此,汝想要知晓的是真实。”
“等等,你到底是——!!”
还未说完,罗兰就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
时间在这里根本没有意义。不管是适才和阿赖耶识对话的世界。还是此刻立足的这个世界,时间和空间的定义、法则似乎都与自己所知的现实迥异。这种错乱暧昧的感觉令人混乱,还有些恼火。面对宛如不可触摸和逾越的高墙般的世界,自己完全束手无策,从无力感中滋生出自卑感。在无力和自卑的驱动下,对无视自己默然发展的事态感到生气也是情有可原的。
沉入黑暗的意识重新恢复,罗兰轻轻睁开眼睛。
眼前的场所不是刚才的图书馆,
纯白色的空间。
天花板、墙壁、地板全都涂成了白色,明明没有安装电灯,也看不见窗户,但全封闭的通道内异常亮畅。
明明是如此亮畅的通道,不知为何,罗兰却莫名觉得阴暗压抑。
他很快就察觉到错位感的源头是什么。
过度的干净洁白和人工照明洋溢着病态的执著,空无一人的寂静加上消毒水和铁锈的气味更是让人觉得阴森。
18.黄金的终焉(三十三)(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