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翼翼地挑起镜子确认对面堑壕没啥动静后,士官和军官们呼唤着各自的属下从栖身的洞窟里出来。还来不及庆幸自己又能多活几个钟头,哀悼牺牲的战友,一大堆工作就摊到了幸存者的头上——修缮被打垮的堑壕、清点伤亡、收容伤兵和尸体转送后方……
没有一件事情称得上轻松愉快,更不要说是一边听着对面堑壕传来的笑声、歌声,闻着顺风飘过来的饭菜香味,一边干着手头的郁闷工作。原本就不高的士气在这种环境下变得更加低落。
拉法耶特的运气不佳,被摊上了清理防炮洞的差事,这个农民的儿子对挖坑到也不算陌生,可一想到繁重的劳动和随时可能发动的炮击,他还是忍不住为自己的坏运气叹息,手里的工兵铲亦加快了速度——无论如何,他想在下一轮炮击前赶上午餐。就算只有媲美铁丝网的饼干和能砸死人的面包也行。
(这个噩梦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面无表情地将土铲进手推车里,看着半埋在土里的半截胳膊,拉法耶特在心底里哀嚎着。嘴里一声不吭,麻木的脸孔也纹丝不动。
他很清楚,别说出声抱怨,就是露出一点蛛丝马迹,嗅觉堪比猎犬的宪兵都可能找上门来。在鼓励告密、毫无个人隐私的军队里,这种事情一点也不稀奇。一旦被认定为“失败主义者”、“非国民”,运气好的话会被长官用又粗又长的“陆军精神注入棒”狠狠的“注入陆军精神”,捂着血肉模糊的屁股在禁闭室里待上一段时间。运气不好的话,就会被当众枪决,成为警告其他人的标本。
所以,无论心里想什么,二等兵都不会在脸上表现出来,更不要说说出口。
拉法耶特不
10.国家燃烧(四)(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