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伙想对她的女儿下手,被暗娼给阻拦了……不过,那个人死相实在恐怖啊……”
“本来是判了秋后问斩,后来运气好碰到了大赦,才改为流刑,被压到了沧州草料场那边服劳役。”
“她女儿本来就不懂事,对娘说话没大没小的。那一天和她娘吵了一架,居然就跑的不知踪影了……唉唉……后来有街坊说,在什么窑子里看见过她,或者说在大户人家看见她当婢女——你说说,一个小女孩自个跑出去能有什么活路?”
张裁缝的话滔滔不绝的说了一半,蓦然想起眼前这个打听消息的旅客也是一个女子,连忙顿住了话语。然后有些惊疑的悄悄打量来人……似乎,似乎有些眼熟呢。
就在他偷看那个漂亮女孩子的时候,看见旅客美丽的眼睛里滚落出了一串的泪珠。那个佩着剑的厉害女子,就这样忽然掩着面哭了起来,仿佛一个无助的孩子。
最后一次见到母亲,是在沧州的草料场里。
寻觅了那么久,终于知道母亲如今被流放五百里,到了这个地方。赶来的她用迷香轻而易举地解决了守卫,偷偷地潜入到那些被流放的人居住的地方。
草料场的土坯房阴暗而低矮,陡然间,她仿佛看到了多年前居住的永阳坊。
在最靠里那一间土坯房里,她终于找到了母亲。费了那么长时间的原因,是因为她已经认不出那是她的母亲了……母亲躺在一片肮脏的枯草里面,眼里没有了昔日的光彩,头发也变成了枯燥的脆黄色,颧骨高高凸起,身上散发着异味。因为得了重病,所以单独住在一间里,身边放了一个缺了口的磁碗,盛着半碗混浊的水和一个咬了一口的冷硬的馒头。
第三章 红尘(17/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