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部队的时候,这种太阳下的训练不过是小意思,”沈先生握着方向盘,嘴角微微上扬,“我们在热带执行任务的时候,得一直趴在地上,蚂蚁蜈蚣什么的从身上成群结队地路过,但我们动都不能动;天热得受不了,汗水哗哗得流,就像淋雨似的……”
银色的车汇入车流驶向远方,卷起阵阵热风,拂过两边的行道树。
江羽怔怔地看着沈钰竹的侧脸,耳边是他低沉温柔的声音。他在讲他从前的生活——低沉的声音里,那个青涩的,尚且稚嫩的少年,就那样浮现在江羽脑海里,比起同龄人他似乎显得更瘦弱,但每一次执行任务,他却是完成的最好的。
他在漫天黄沙中负重五十公斤,和同伴们徒步奔徙三十公里;他在热带雨林中潜伏不动,任凭蚂蚁蜈蚣爬过他年轻的脸颊,汗水落雨似的浸透全身,但他坚毅如初,连哼也不曾哼一句。
钢铁铸就了他的精神,军魂塑造了他的人格,六年军营生活,这是一个少年的蜕变,也是一个男人的诞生。
“你说说你自己,是不是娇气——”沈钰竹转头,声音戛然而断。
二人四目相对,一瞬间,江羽几乎要溺毙在那双深邃如海的眸子里。他的眼睛还带着未曾散去的笑意,嘴角也轻轻扬起,声音低沉,似带着无边的温柔与暖意。
江羽怔怔地看着他,脑海中一片空白,这一刻,他似乎想了很多,却又似乎什么也没想到。
恍惚中他总觉得这一幕似乎在哪里见过,可是具体在哪里,却完全想不起来,记忆就像蒙了一层雪白的雾,大雾匍匐翻滚,任凭他怎么睁大双眼,也看不清丝毫。
这个人的温柔,足以让任何一个在黑暗里蹒跚的人
那个撬走白月光的蚊子血_分节阅读_91(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