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们笑,她却有些难过,因为想到晚间的珑溪。
珑溪的河面黑漆漆的,带着神秘的力量。
爸爸妈妈永远不知道,在这样和平的日子前,他们的孩子有多少次在生死边缘挣扎。跳下去,换一场死因羞于启齿的葬礼;收回脚,当作无事发生,在平静的日子里等待下一次不可预料的爆发。
她知道自己生病了,只是这种心理疾病永远无法根治,永远在潜伏。
只要人类还过着群居生活,悲伤痛苦就永远伴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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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放的进步八班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外班的人如果有心打听的话,也能得知。
周六晚自习结束他突然一改前几天的畏缩,在楼道边拦住了徐晤。
这还是在学校,办公室就在旁边,徐晤下意识退了一步。
陈放顿时有些受伤。
他们好像变得陌生了。
“天冷,我听周思思说,你感冒了。”
徐晤抿了抿唇,喉间发出一声“嗯”,继续步子往侧边的楼道走。
陈放亦步亦趋地跟上。
“吃药了吗?有没有去看医生?要不要请假——”
徐晤眼一晃,差点踩空,幸好被陈放拉住。
“小心!”声音变得严肃了些。
“……”
徐晤抬头看他一眼,想说他走远她就能小心走路不摔跤,可是她只是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
懒得张嘴,懒得交流。
大脑里根本没有驱使身体行动的激素。
陈放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瓶温热的草莓牛奶,在她反应迟钝的时候塞进她的手心。
“捂着,不会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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