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仇?
仇!
一提见仇,一腔飞火。
江濯哗地站起身,撑着石桌大声道:“官不管事,关略才去寻仇……若是官管事,关略何须要走!”
而兜了这般多圈子,澹台姒终于不动声色地提问了。
:你以为当下时政,何如?
澹台姒的话题自然,之前便将话题扭去时政,以关略入手,再去谈官如何管事,现下便是时政。
话题转换,女人如此平淡地对她,江濯的气焰顷刻蔫了,她忡忡地望,又胆战心惊地坐回去。
她方才吼澹台姒,澹台姒会否对她改观?
“我不懂这些……”
她方下山,对时政确是不懂。
:假若有人能教官管事,有人能使百姓自在说话,你追随么。
江濯道:“代价是何?人活在世,获取万物都讲究个代价。”
澹台姒漫不经心地写。
:颠覆王朝。
四处起风,竹影摇晃,斑驳地透,透给桌,透给人,亦透给茶。
江濯见着这字,一下将眼探大,语调不稳地说:“颠……颠覆?”
澹台姒抬首,看她。
她下意识地道:“我不敢想这些事。”
:若果你不用想,旁人替你想,只需你加入呢?
江濯用手捏住耳垂:“我不清楚,我不中意冒险,我只想等到关略后去当刀王。”
如此。
澹台姒收起纸笔,不再写字了,单是用手抬盖,浅浅地饮一口茶。
茶叶入唇,她才察觉,当下撂下叁才碗,用袖口盖住唇,朝身畔吐茶叶。
茶叶并未碎,躺在草地亦依旧完整。
妙筆。(H)(5/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