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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然知道她想问的是肚子里的孩子。忍不住皱眉,却发现女人的眉毛也是微蹙着的。表情松下来,这个动作她是何时学会的?伸手去抚平,她睡得那么沉,没有一点反应。
有人进来了,脚步很轻。是穆勋翼,不过一天时间,弄得灰头土脸。
厉皓承把阿姨叫进来,外加特护,两个人一刻不停地盯着。他和穆勋翼走到这一楼的阳台。
昨夜下过大雨,今天果然是好天气。医院连走廊都是冷冰冰的,光鉴照人,一路伸到阳台,一接触阳光,上面被人踩上去的沉重立刻像气体一样蒸发开来。
阳台上堆满了盆花,失了原先的气味,妄想着陪衬,医院里总是不缺这一类东西。护栏外的天很蓝,很干净,更遥不可及。
穆勋翼掏出烟,叼在嘴上,打火。熟能生巧,他做这几个动作不过几秒钟时间。厉皓承制止他,“她不喜欢我身上有烟味。”
他点头,把烟取下,狠狠戳在一旁的花叶子上,“滋”地穿出一个烟窟窿。烟熄了,他也不管,任它挂在上头,索性转过身,靠在阳台墙上,看它是燃起来还是掉下去。
“孩子怎么样了?”想到大腹便便的白晓还有肚子里的孩子。
“孩子估计保不住了。”厉皓承说这句话的时候心在刺痛着。
“你跟她说了吗?”穆勋翼的声音哽了一下。
“我从病房里出来,一直在想,如果这一切是错,那么究竟是谁的错。这孩子和白晓都不应该承受这些东西,可是白梓娜……哎,要是她不能走出来,我也只有怨恨我自己一辈子。”
穆勋翼仰起头,有什么东西被吞咽下去的声音很清楚。
(311)痛苦(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