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白晓说,“你真本事,怨不得男人们都爱你。”
她突然间带点自我怜惜,“我却更本事,因为我让你来到这个世上,受尽男人们的宠爱,捧成一枝花。别得意,男人们可不是好东西。”
“时间长了,捧在手心的被摔下去,往下踩,踩成脚底下的泥,再从那泥里头生出一枝新的来,她的嘴唇比你娇红,眼神比你明亮,你给了她养分,一点点被吸食殆尽,化成了灰,彻底从这个世上消失。”她伸出手去掐住眼前那弯纤细的脖子,一点点收紧,“别说我不爱你,我把我觉得好的一切都给你呢。”
有人在那一头困兽一般地叫:“你这个贱人,你放开她,放开她!”椅子失了重心,砰然倒地,他的眼睛只看得见房顶了,依旧喊着“放开她!”,声音无力得很。
白晓已经不能呼吸了,只有眼泪还在往外流,她无声地做着口型,是在喊:“放开我……”
白梓娜的手用力,眼神失了焦距,“我能让你来,就能让你回去……”
手将颈脖里头的东西狠狠往两头挤。白晓的眼睛瞪大了,两只黑沉沉的眼珠子突出来,像灯笼,燃着里头的余烬,照不亮她的心。
光亮在一点点熄灭。
有铃声从窒息里劈开一道口子,然后是第二道,第三道,口子扯得越来越宽,越来越宽,无数的气流涌进来,往负压的胸腔里头钻。白晓剧烈咳嗽。
白梓娜跳过去捡起手机看,仰头笑了几声,“还挺快。”
铃声又响起来,她用指甲狠狠掐下挂断键。再响就再挂,响得越快,她挂得也越快。她的脸上浮起一层阴阴的笑容,仿佛一个小孩背地里发现什么有趣的事。
(308)厉皓承的电话(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