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声道:“扬州的局势错综复杂,又遇上这么严重的旱灾,两者其一,都是百年难得一遇,更况乎两者兼具?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明知事不可为而为之,那才是真的朽木!”
顾允抬头,不知是哪颗星辰亮了亮,照耀着他的容颜,仿佛白玉无暇,道:“先生,让我置身事外,眼看着扬州百姓垂死挣扎,那么,如此君子,不做也罢!”
鲍熙久久无言,长叹了口气,让开了房门。顾允对他施了一礼,负手而去,英挺的身影悄然融入了夜色。
有孟行春的秘密奏报,有吴郡门阀的倾力庇护,虽然朝中指责顾允的声音始终居高不下,但安子道仅仅下旨斥责并罚俸三年,具体善后事宜仍交由顾允全权负责。
这样大棒高高举起又轻轻落下,让很多人看到了顾允在安子道心目中的地位,所以逢迎拍马或者有意示好的人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有所增加。
这就是所谓的祸兮福所倚!
不过,金陵城中的威胁虽然化解了,但是扬州的旱情却在继续恶化,因为太平仓建成而营造的稳定局面再次失控,米价开始了报复性的反弹,短短五日,又涨到了四千钱的高位,别说那些苦哈哈的齐民,就是普通士族也有些不能承受。
民怨开始凝聚、沸腾、翻滚,谁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会爆发出来!
顾允当然没有闲着,由徐佑秘密献计,一方面说服扬州诸姓门阀体恤国难,将多年仓储的陈粮以略高于往年的平价卖给官府,这主要是靠着他顾氏的身份,一般官员根本不可能做到,但这种收购是秘密的,并没有对外宣扬;另一方面,行文整个扬州有司,放开水陆各处的隘口,对
第一百七十一章 朽木和金石(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