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松了手,高惠从地上慢慢爬起,腰臂间的剧痛丝毫掩盖不了眼中的快意,他仰头大笑,道:“竺无漏,你也有今日!”
“今日如何?”
竺无漏声音轻快灵动,浑不似刚刚遭受人生最大的羞辱,他双手合什,一派高僧风范。
“今日……今日你污了身子,还有脸自称雪僧吗?”
竺无漏微微一笑,道:“身在浊世,何来似雪之洁?无论沐浴香汤,还是跌入厕池,与我,与你,与众生,其实并无分别。”
高惠呼吸一窒,他不读书识字,论起口舌怎么比得过舌灿莲花的竺无漏,见他越是平静,心中越是焦躁,终忍不住破口骂道:“畜生!你辱我阿妹,杀我父母,就你这样人面兽心的恶徒,还敢在此妄谈佛法?佛陀若是这样颠倒黑白,泯灭人心,这个佛,就是邪道,就是伪神,不拜也罢!”
全场寂静无声!
对信仰而言,信则生仰慕之心,仰慕过度,就会失去自我,刚刚为了争抢浴佛水,让这些佛门的信众丑态百出,现在听到高惠辱佛,先是一愣,继而气不可遏,人人高声怒骂,争相往高台挤去,那势头,非要亲手撕碎了他不可。
“阿弥陀佛!”
这次不仅竺无漏,所有在莲台上的沙弥齐齐低头,共喧佛号,梵音涤荡,充斥台下信众的耳鼓和心田。
“佛陀降生后,大千世界突然震动,颤抖,摇撼……所有地狱的烈火都熄灭……许多人的病霍然而愈……所有乐器不奏自鸣;……浩瀚海洋的水变成甘甜……凡此种种神迹,有三十二处,其后佛陀在婆罗双树间涅槃悟道,在鹿野苑开始传教说法,整整四十九年,清净妙
第一百六十六章 光明所及,尽是暗色(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