斧凿佛像……”
“什么?造佛?”冬至吓了一跳,道:“谁这么大胆子,敢在钱塘造佛像?”
徐佑笑道:“这有什么不敢的?今日的钱塘不是天师道一教独大的钱塘了,大德寺眼看就要矗立在钱塘湖畔,再来镜丘劈山造佛,也不是不可想象之事!”
“是!我总忘记如今天师道势微……大德寺的和尚要想弘法,造佛倒是好处极多。”
“不是大德寺的人,他们初来乍到,收买人心还来不及,岂会轻薄民女,让僧衣染尘?”徐佑望着方绣娘,静等她的答案。
牛车中狭窄,又挤了四人,虽然离徐佑身子尚远,可方绣娘的脸蛋始终绯红,心口如鹿撞,不敢抬头直视,道:“我也不知是谁家的人,但一个个粗眉怒目,不像什么好人家。”
“你们怎么起的冲突?”
徐佑有点无奈,方绣娘问一句才答一句,竟到了现在还没说明白冲突的原因。方绣娘似乎触到了怒火,呢喃的声音也大了不少,道:“监工的人拿着鞭子,这么大的雨不仅不让人歇着,还死命的抽打那些凿石的匠人。我们经过时恰好看到一人躺在泥水中,满头满背的鞭痕,几乎要断气了,那些恶人还不依不饶,往他的口中塞泥土取乐。女郎看不过眼,斥责了他们几句,结果……结果……”
又是不知深浅的莽撞,但徐佑无法责备这样莽撞去伸张正义的女子。有时候,所谓城府,所谓练达,其实少了血气,甚至也少了勇气。没有把握的事不做,不能完胜的仗不打,但有的时候,狭路相逢勇者胜,弱者,明知会输,会死,也要拼尽所有的力气,去反击,去抗争!
死,固然可怕,
第八十章 紫花树下,阿弥陀佛(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