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文 二十九
当柳云夕听宋绍荣说乔以安有未婚妻,并且就要结婚了的消息时,她脑子里“嗡”地一下就空了,像灯火通明的房子突然停电,骤然跌入黑暗一样,一切都消失了,只有无边的黑无边的暗,她很想就躲在这黑暗里,不要醒来,不要面对。? ? `但是,宋绍荣偏偏要残忍地将她唤醒,把她从黑暗里拖出来,**裸地暴露在光与亮中,让她去面对去判断去承受。
从楼道口走到宿舍,她仿佛走了一辈子,她一辈子的力气都好像已经在这一截路上耗尽完了,她再没力气迈出一步。她软软地歪在床上,耳边宋绍荣的话一遍遍回响,叠加,音贝不断上升,像从鬼屋里传出来的冷笑惨嚎,狰狞恐怖。柳云夕只觉得好冷好冷,她渐渐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全身哆嗦,呼吸困难,她快要窒息了,本能地大口呼吸,可是喉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吸不进呼不出,她拼命抗争,拼命克制,终于疲累至极彻底崩溃,放声痛哭起来,就像脆弱的河堤拼尽全力与汹涌翻滚的河水对抗一样,终于抵挡不了,被河水冲开一个缺口,顿时一溃千里,泛滥成灾。柳云夕的泪就像这泛滥的河水一样,奔涌而出。
这一夜,柳云夕是含着泪水模模糊糊进入睡眠的,早上,她又是含着泪水挣开眼睛的。从挣开眼睛的那一刻,她的泪就没停过,换衣服时,换着换着泪就来了;刷牙时,刷着刷着,泪又来了;早餐时,吃着吃着,鼻子一酸,泪就扑簌簌地落……
她一遍遍地强迫自己,不要想不要想,但越是这样,她越是着了魔一样地去想,无论她做什么,“乔以安就要结婚了”的消息就像一个幽灵一样,冷不丁钻进她的意识,仿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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