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传来消息,臣家君渤海王、大丞相病逝。陛下不伤悲吗?”高澄终于把这个消息公开化了。他这也是一种暗的提醒。
元善见是高欢扶上帝位的天子。以当时来看,有继统资格的既可以是元善见,也可以不是他。高澄觉得这是一种扶立之恩。
元善见的笑容僵在脸上,慢慢淡下去,神色不阴不晴,忽然叹道,“孤悔之甚矣。”
元善见早就知道高欢死了的消息,但是今天终于有人把这事明明白白地说了出来。元善见简直觉得悲从来。但他心之悲,并非高澄心之悲。如果不是因为高欢选他,他又何以非要做这个傀儡不可?
元善见热泪盈眶,忽然痛呼一声,“高王!”便说不下去了。他转身扶着栏杆,低下头去,身子轻颤。
高澄忽然觉得悲从来,但他不能在此落泪。
“渤海王薨逝,陛下要如何行事?”高澄嗓子里如同梗着一团乱麻。这个消息没说出来之前,他自己也常以为不是真的。可结果,它就是真的。一旦说出,就好像再也没有了回转的余地。而其实,本来就是不能回转的。
“自然是极尽哀荣。”元善见转过身来,眼睛通红地看着高澄。“高王既然不在了,孤便只有大将军一人可信。大将军也该袭了高王的爵位、官职,也好让孤安心。”元善见比高澄还哽咽得厉害。
高澄依着形式谢了恩。这本来就是题之意,但对于他来说意义并不大。更重要的是,从今以后,他身上也压上了千钧重担。
元善见自然不会提侯景。
高澄也没有提。
林兴仁倒是很细微地体察到了高澄那微红的
第三十八章:晋位郡王(7/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