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平时一副痴傻的表情习惯了,那时候是没人理会,现在就是想理会也想不明白了。高远君忽然觉得,她面前的二兄很陌生,她对他很模糊。
外面大殿内已经乱起来。
臣工们不知所措。中常侍林兴仁忙着扶掖皇帝,小宦奴们被支使得团团转,一会儿酪浆,一会儿醒酒汤……
济北王元徽这时真把天子王叔的身份拿出来,颐指气使地乱发号施令,尽说些慷慨激昂却没用的话。看得他身后的高阳王元斌大摇其头,在心里连连感叹。元徽让林兴仁赶紧去找找高澄在哪儿。林兴仁心里不满元徽把这么棘手的事拿来支使他,便命小宦奴去找,只得应付应付。
侯景倒是泰然自若地在自己席上又斟又饮起来。眼前场景越乱,他心里就越是得意。
皇后高远君看着外面殿上情景,心里突然觉得可怖之极。在她眼里,那不是宴饮歌舞,而是血肉横流、陈尸遍地。
高远君忍不住作呕,小虎赶紧命奴婢捧盂过来,自己也上来扶着皇后抚胸拍背。
过了好半天,太原公高洋才转过身来,看着妹妹高远君,声音木然地道,“外面的情景妹妹也都看到了,必定要有人主持。大兄在不在不要紧,我亦可代之。皇后要是不畅快,可以回椒房殿去,不要伤了太子。”
听高洋的语气,好像眼下最重要的是那个莫名其妙的“太子”,而不是活生生就在他眼前的皇后高远君。
外面大殿上,只有一个人始终清醒,又气又恨,就是柔然世子秃突佳。
秃突佳从前往来于长安、邺城两地,两魏宫廷中事他见得也算不少了。在长安,几乎可以说是宇文泰一直
第二十三章:突闻噩耗(二)(6/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