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命之虞,岂能不召唤司马子如去晋阳?
此外,不只是世子高澄,连太原公高洋这个闲人也并没有去晋阳。也许高欢真的无大碍?他先暂时松了口气。
那边典仪已尽。扮演方相氏之人走上前来,将手里的戈与盾交与宦官接了,又在宦官的辅助下费力地将头上的面具摘解下来。那惨白的一张假面摘掉,原来是黄门侍郎崔季舒。
面具去掉,他原本只用一只银簪挽着的发髻就有些凌乱。可能因为摘戴面具被蹭到,也能是因为刚才表演太卖力,发髻虽勉强束着,但已经是毛发乱飞。一张又白又胖的脸上像是扑了一层胭脂,透着粉红,只额头上全都是汗,像是被水洗过似的。
崔季舒走到皇帝面前跪下来,叩拜之后仍然气息未定。“臣黄门侍郎崔季舒,恭贺主上去除邪佞,邦国安定,宗祧承嗣之喜。”
元善见心情相当不错,走上前来,竟亲手把崔季舒扶起来,大笑道,“崔侍郎辛苦了。”他拉着崔季舒的手不放,仔细瞧崔季舒的脸又笑道,“侍郎真是好颜色。”他又转头瞟了一眼一侧的高澄,再转过头来向崔季舒笑道,“确与大将军相得益彰。”
这话里有话的玩笑话让刚刚还喧闹参天的阔大广场上安静下来。傩仪的那种悲壮感这时也被一扫而空。这样的话原本就不该元善见说。就是说也不该这个时候说。而且天子从前并不如此,向来小心谨慎,这一次实在是有点出乎人意料。
元善见挑衅般看着高澄,像是有意要用这种玩笑刺激高澄。似乎在等着高澄大怒。不只元善见,暗地里不知道多少人在等着看高澄的态度。
崔季舒也觉得尴尬了,有点不安地
第九章:大傩之仪(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