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普通的奴婢,在东柏堂中微贱如阶下荒草,无人问津,总逢践踏。真要一直如此,缇女也无怨言,并不知道哪家的奴婢不是这样的。但偏逢元玉仪刚以舞姬之身受宠,而在东柏堂中只能以外妇之身立足暂安,自然是格外小心。所以缇女便觉得娘子和蔼慈厚,待她有恩。其实不过是各人身份不同,心思不同罢了。
但一来二去,缇女便成了琅琊公主元玉仪的心腹。
缇女穿行过木兰坊的庭院,院子里的积雪她早就命奴子们扫干净了。自己去察看了备好的马车,有没有什么疏失,够不够暖和,坐着舒适不舒适,总算满意,便回来禀报。
屋子里又亮又暖和。尽管数层的厚麻布蒙窗,但天气晴朗,阳光耀眼时还是格外不同。况且屋子里多少盏灯四处放置,几乎是日夜不熄。火盆数个,置于屋角,也一样是日夜不停。元玉仪没有觉得有一点不舒服。
公主的身份有多么重要,这给了她实足的安全感。这是最真实的安全感,而不是高澄那不可预期的恩宠。日子过得惬意,她居然没有过分思念他。当他不在东柏堂的时候,她也不必再小心猜度他的心思,不必费心费力取悦他,其实挺好的。
她是公主,不再是舞姬,奴婢们是要听命于她的,这种感觉让她觉得格外新奇而兴奋。
皇后要在宫中宴饮,这不是济北王命人送来的消息,这是宫里的人特意来传皇后之命的。以公主的身份,她也有地位的命妇了。
当缇女进来的时候,正有七、八个奴婢前前后后地为公主整理衣裳。尽管时辰尚早,但元玉仪已经准备妥当了。
缇女立刻被元玉仪吸引住了目光。
第五十九章:烽烟渐熄(6/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