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不好的预感。
“不走就不走,明日便同他一起渡江去建康,看看他究竟是何人。”高澄的语气里还有点赌气任性的意思。
崔季舒看了一眼陈元康,陈元康领会,没再说什么,默默退下,指派人在馆驿内外守卫,和梁军对峙。
“世子何必生气?”崔季舒看一眼高澄,低声劝道,“世子自己不是也带着康姬一起来的吗?怎么就不许小娘子身边有别人?”
崔季舒说的是实话,也公匀,要做大家一起做,难道只有你可以我就不可以?但高澄偏不爱听,狠狠瞪了崔季舒一眼。崔季舒立刻闭了嘴。但高澄心里清楚,崔季舒的话不假。他有妻有妾,远在邺城,羊舜华身在建康又未字人,许嫁是早晚的事,除非是他真的把她娶作新妇。
高澄沉默了。这和有没有康娜宁都没关系。就算没有康娜宁,他就真的可以和羊舜华成为夫妇吗?不只是南北之别,不只因为溧阳公主,也不是因为宇文泰,这一刻他忽然明白了,问题在他自己身上。
如果他真的心里只有羊舜华一个人,真心要娶她为新妇,他必定能做到。问题是,他是真心的吗?
他被割肉疗伤痛得难当的时候心里想的是谁?河桥大胜千里思归,让他日夜兼程赶回邺城时,他心里想的又是谁?时不时出现在他心里的那个影子,那个有时听话、有时闹脾气,让他生气让他惦记,牵得他心头忽嗔忽喜的人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