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皇帝亲迎阿姊入城,等于是为阿姊立威,也是为柔然立威,以后不管是阿姊还是柔然,在大魏就是举足轻重,谁都不敢小觑。”
落英点点头,似懂非懂,又好像觉得醍醐灌顶。
此刻柔然人自然看不到,数十里之外,大魏皇帝元宝炬圣驾归来的队伍并不冗长,轻车简从安静地穿行在田畴碧野间。春日的暖阳渐渐西斜,把队伍的影子拖得长长的,在斜阳中略带着颓然。
这时几乎已到长安,扈从圣驾的只有大丞相宇文泰和督将李弼以及并不很多的士卒、宿卫军还有随侍的寺宦宫婢。
皇帝元宝炬和大丞相宇文泰都在牛车里,只有督将李弼骑着马,一边前行一边极关注地扫视着周围情景。
河桥之败丢了此前的全部成果,但实际上也并不算损失了什么。许多东西都是这样得而复失,失而复得。元宝炬和宇文泰谁都没有表现得过于激烈。皇帝又变回了从前,一切都信任大丞相宇文泰,自己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理,只是默默关注,好像是大丞相最有力的支持者。
宇文泰这一路行来则更多的时候是默默无语在沉思中。他与东魏大将军高澄亲定三年之约,这三年他应该做什么、怎么做,才能在三年后有战败高澄的把握。而他的目的,远远不会只是战败高澄。
夕阳将坠,摇曳在天边,好像疲倦得要立刻睡去的人。黄昏时金乌的光芒却格外强烈、耀眼,这是一天里太阳最后的光亮。落英望向远处的长安城,只觉得隐约之中的亭台楼阁像是仙境一般,那么可望而不可及。
“来了!来了!”忽然听到一个兴奋的声音传来。然后她的弟弟秃突佳迎上那个声音。
第249章 :落花委地无人惜(一)(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