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陈元康带着人向他由远而近地驰来。高澄没有下令回河阴,安静地驻马原地,看着陈元康的身影渐渐变得清晰起来,一直到了他近前。
“世子?”陈元康向远处瞧了瞧,又疑或地盯着高澄。
“长猷兄。”高澄唤了他一声,然身回身示意身后铁骑原地待命,他策马慢慢向远处的荒村烟树之处慢跑而去。
陈元康看了一眼身后,也跟了上来。
“世子放了宇文黑獭?”陈元康半信半疑地终于问了出来。
“终究兄弟一场。”高澄抬头眺望极遥远的山脉,天已大亮了。显然他的心已经不在这件事上。
“世子当宇文黑獭是兄弟,他可曾当世子是兄弟?几次危及世子性命,这一次放过宇文黑獭,只怕以后再也没有这样的良机了。”陈元康虽然相信高澄做事必有自己的道理,但是他也免不了觉得遗憾。
“长猷兄,”高澄倒也不急不悔,收回目光看着陈元康,“宇文黑獭死不死都不要紧。要紧的是,既便宇文黑獭死了,关陇之地我们也吃不下。”
陈元康沉默了。细细一想,也确是如此。这一战过于耗费军力,不只是西寇,自己也是损兵折将、师劳兵疲,哪里还有精力再长驱轻进,直取长安?就算宇文黑獭此时死了,也不表示西魏即刻败亡。岂能不费吹灰之力就让社稷再度一统?
就算真的取了关陇之地,又未必守得住。柔然、南梁都虎视眈眈,等待时机。如果为了取关陇实力耗尽,只怕到时候自己都有亡国之危。占多少疆域都不是最关键的,关键的是有实力让人能臣服,不敢来犯。
“世子送个顺水人情也是好的。”想
第246章 :争河桥慷慨多悲歌(十七)(6/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