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猷兄,你不想回邺城吗?”过了半天忽然听到高澄缓缓问道。
陈元康又抬起头,“想回去。”
高澄的绿眸子正看着他,其中温情脉脉。像是心里揣着什么期待,才让他生出如此温情。
“河阴城不是什么安稳的地方,久在此拖延难保不生变,到时候你我都是别人砧上豚彘。”高澄的声音又低又缓,“况带甲数十万,劳师远征,所需资费在此一日就是巨耗,不只是宇文黑獭拖不起,我们自己一样拖不起。”
“世子连日来都夜不能寐就是为此吗?”陈元康忽然看着高澄低语一句。
“越是这个时候越要心神安定,谁先心急不定就是谁输。”高澄没理会他的问题,又低语了一句。这是他和宇文黑獭比定力的时候,谁先心动谁就会大败而归。
两个人都沉默了,各自陷入沉思,屋子里安静下来。陈元康开始认真想高澄刚才说过的话,想自己究竟该在这个时候做什么。
高澄最头痛的问题是自从知道了高敖曹的死讯以来,他便开始难以入眠。心里千头万绪,心头重负重重,但在这个时候他又必须镇定下来,要安静、要耐心,这种感觉有时候迫得他几乎疯巅,但又不得不把这些都安放在心里,以静制动,静以观变。
累极了,闭上眼睛,知道睡不着,只想休息片刻。这时元仲华的影子又涌上心头。他赠于她的玉笛摔碎了,她会不会伤心?这么久不见,她都在做什么?她会不会思念他?还是真的抛开不想了?为什么总是拒绝他?他真想这时候就出现在邺城,就回到大将军府第,见到她亲口问一问。
宇文泰也是个有城府的人,
第242章 :争河桥慷慨多悲歌(十四)(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