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事,还有什么理由不为高敖曹这样身份的人治丧而如此草草呢?河阴城中的安静和封锁消息难道不是因为在等待邺城的指令?
究竟有没有消息送到邺城去呢?
宇文泰抬起头来看了一眼于谨,“思敬,汝当做何解?”点名问于谨,是因为知道于谨心思细密。
“丞相,此时吾与敌都是守株待兔,万万不可心急,不妨静以观变。”于谨虽然也一时想不出来原因,但还是主张稳妥些,因为他知道此时的西魏军看似有胜算,但绝对不能遭逢大劫。
“思敬将军固然求稳妥,谁知东寇又是什么心思?以静待变不如攻其不备,事若生变其因自现,自然一切明了。”久不说话的督将李虎不知怎么忽然接了一句。
殿内沉默了。
元宝炬原本想说什么,但是看了看宇文泰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河阴县衙终于归于平静。这种平静不是真正的平静,隐藏着随时会爆发的暗流。
大将军高澄暂居的院落完全被封锁了。太医们也被禁在这个院落里不许出入,另有几个仆役,都不得随意奔走。此外能进出的就只有大将军的心腹、辅国将军陈元康和豫州刺史侯景。
大将军高澄本人之前因为箭伤过重不能下榻,自然出不了这屋子。后来知道了大都督高敖曹阵亡的消息后,虽然他自己伤势日日见好,但是他像是自己给自己禁了足,没有走出过这屋子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