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元康在一边瞧着连太医都一起下手,和医正、金疮医一起,把高澄贴身的中衣撕破,露出右肩中箭的伤处,这下看得明明白白。◇↓◇↓点◇↓小◇↓说,整支箭从箭簇有数寸嵌在皮肉之中,伤处黑紫红肿,皮开肉烂,周围全都是凝固了的深红色血迹。干涸了的血块都已经发黑了。
打开箱囊,刀剪皆存、九针齐备,在灯烛的亮光映照下泛着青幽幽的冷光,简直让人难以想象要以如此之利刃施之于皮肉。若不是因为目的完全相反,单从过程看,行医者与杀人者没有不同。
陈元康看看高澄,已经从半昏迷状态中醒来,这时他是完全清醒的。只是陈元康从来没见过世子如此无力而任人摆布的样子。高澄蹙着眉不自觉地透露出他在努力忍痛。眼看着太医令、医正围着他,指指点点,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反正都是听起来似懂非懂的医者古语之类。
金疮医却在箱囊中拿出一把锃亮的小刀。这小刀长只有数寸,三分之二是刀柄,刀柄略宽而扁,便于拿捏,以掌握分寸。刀身的部分只有整支刀的三分之一,刀身又细又长形同柳叶,刀刃锋利其薄如纸。金疮医将这支刀拿在手中让人觉得像是手拿暗器,随时准备发出。
陈元康看金疮医浑然不自知,利器在手完全一副平常样子,早已经对此事烂熟于心了。只是那柳叶刀在灯烛的光亮映照下尖锋处银光闪闪,几乎要闪得人睁不开眼睛。这样的利刃要让他亲眼看着加之于世子的皮肉,怎么想都心惊肉跳。
躺在榻上的高澄只有喘息的分儿,因为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经历,所以看起来似乎是有点麻木。可能是实在不舒服,又催促太医令快些疗伤。
第238章 第八十五:争河桥慷慨多悲歌(十)(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