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黑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丞相连日奔波劳碌,万景在此等候丞相久矣。”东魏军的队列随着这个声音而分列两厢,居然是濮阳郡公、司徒侯景,还有他的儿子武卫将军侯和,父子二人从中策马而出,向宇文泰和赵贵缓缓而来。
宇文泰心里反倒松了口气,“郡公已收了旧地,如今名实相符,倒也有闲情逸致在此等我?”侯景是什么人他比谁都清楚。如果无所求,侯景决不会在他落下风的时候对他如此客气。
“丞相此言令万景伤心,万景与丞相也是旧识,自然不忍心看着丞相落了下风时又连遭祸患。天下人同为此心,两魏本是一体,又何必落井下石?”侯景从来巧舌如簧,何况这番话说得又是有意为之。
赵贵瞧一眼宇文泰,仍旧紧紧握着手里的弓。
“公不妨直言。”宇文泰知道高澄追兵在后,侯景又是个心思万全的人,势若一变其人必变。
侯景这时方纵马上来,宇文泰索性也迎上他。侯和在父亲身后一动不动,似乎眼前的情景不与他相干。宇文泰身后的赵贵却紧盯着侯景不敢有一点放松。
侯景在两骑相并时向宇文泰处并头低语道,“鸟尽弓藏,兔死狗烹之理黑獭知否?若外无丞相为敌,内岂能容万景?鲜卑小儿权势日盛,若有一日容不下万景,还望丞相施以援手,不要坐壁上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