炬被问得一怔。这个问题他确实没有仔细想过,而他与宇文泰是不同的。他久在宫室之中,从临阵征战之时,自然比不了宇文泰见识多广又谋略深重。刚才亲历厮杀已经觉得不易了,所以此刻才心里踏实,可是宇文泰这一问让他的心又悬起来了。
“丞相何意?”元宝炬惴惴问道。
“带甲三十万,由掌国的大将军亲率,在洛阳埋伏数日,等到陛下进了金墉城便团团围住,就是为了将陛下生擒而去。而陛下出城时却几乎不费兵卒便顺利杀出,连高澄本人都未露一面,难道是他真的算不准陛下从何处出城?”宇文泰直陈言明。
元宝炬恍然大悟,只是听明白了反倒更心惊。原本以为已经是虞了,现在看来却还是危机四伏。
“既如此,丞相是何意?”元宝炬这时不是做样子,是真的倚重宇文泰。
“为今别它法,只有速速入关。潼关距此尚有些路程,请陛下速速上马。”宇文泰请道。
“丞相所言极是。”元宝炬虽也有些疲劳,但对宇文泰深信不疑,当然便依言而行。
一路再向西去,告别了身后曾经繁华的洛阳城。洛阳城西原来是繁华商邑,随着都城的没落,商邑也早就不见原来踪影。如今的西魏皇帝元宝炬在铁骑护卫之中与洛阳告别,渐行渐远,雪野中连烟村城郭都可辨识。再往远行,慢慢地就更荒僻了。
天色又阴沉下来,刚才那昙花一现般的明亮阳光再也找寻不了,就好像从来未曾出现过一般。大风渐起,夹着飞沙走石,满地的积雪也被大风吹得盈天飞舞,天色慢慢昏暗下来,如同入夜。
这是从洛阳入潼关的唯一路径。前面
第232章 :争河桥慷慨多悲歌(四)(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