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龟兹琵琶,自然不会不知道,元仲华吹笛的技艺实在说不上有多高超,对音律也仅是浅知而已。但因为是她吹奏的,所以他此刻才格外留意。
听起来笛声虽细弱,但是镇定从容,可是让他不解的是他总觉得里面有一丝藏得很深而不易察觉的心灰意懒。元仲华是个心性单纯清浅的人,根本没学会对他隐藏心思,究竟是什么心事,让她自己都有可能毫无知觉地藏得这么深呢?
笛声忽然停住了,院落的大门也打开了,跟着高澄的仆役留在外面,高澄走了进去,院门又关上。夜黑风大,他草草扫视了一眼,没找到阿娈,他也没问什么,便往元仲华住的屋子里走去了。
天太黑,门口的奴婢看清楚了他,正要进去回禀时被高澄制止了,他已经走到寝居门口,自己推开门走了进去,奴婢在他身后关上门。
里面正好阿娈听到声音迎了出来,见到是大将军来了,心里又惊又喜。看到他寻找的目光,不等他问什么便用手指了指里面垂落的帘幕处,示意世子妃在里面。高澄会意,又向里面走去。
“阿娈!”恰巧这时元仲华在里面唤道。
阿娈应声正要进去,高澄向她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跟进来,然后自己挑开帘幕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元仲华的背影。元仲华立于窗边,手里似乎是拿着什么东西在摩娑,只穿着浅缃色的宝袜,头发完全披散在肩头后背,乌黑透亮的好大一瀑,看样子是刚刚梳理过头发。看穿的衣裳又像是准备安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