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元善见穿好了素白袍服。皇帝几乎夜夜都宿于皇后的椒房殿,宫里人都以为皇帝对新皇后很满意。
高远君也感念皇帝的宠遇,但是私下里又总觉得哪里有些别扭。她也不能确切地明白究竟是哪里不对,可就是觉得这样****夜夜厮守在一起的夫君还是好像距离她有点远。他的笑有点淡,他的心有点琢磨不透。
那素白色让高远君心里一沉。她迅速调整好了心绪,慢慢走到元善见身边,摆摆手让宫婢退下去,她亲手为夫君整理衣饰。同时不由自主地抬头打量夫君,这是有些失仪的,但又是她不能自已的。
她的夫君是姿仪极美的少年郎。和她的大兄高澄不同,元善见之美没有高澄那么惊心动魄,不像高澄那么耀人眼目,他给人的感觉更像是极品美玉,难得,虽也不易亲近,可是那种温润的感觉又会让人觉得你已经亲近到了。
“这些事不用皇后去做。”元善见并没有看高远君,他的眼睛平视前方,不知道在看着什么地方,但他的语气却是放低了的轻柔。
“我与主上是夫妻,服侍夫君是应该的。”高远君也低声回答了他,还是不舍得不看。又像是无意中问了一句,“夫君今日怎么穿得这么隆重?”
元善见听她这么说,低头打量了一番自己身上的衣袍,随口道,“孟秋之月,日在翼,凉风至,白露降,衣白衣,服白玉,不过是应个景儿而已。”说完,他倒有点认真地瞧着高远君,眸子里微微有些笑意,问道,“怎么,皇后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