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若能为国之柱石,扶社稷以助主上安天下是妾夫君之幸事。陛下对丞相以社稷之重相托付,又深信不疑,丞相已经感念主上隆恩。若有一日天子能垂拱而治,妾夫君必当欣慰之至。”元玉英劝慰道,她能看得出来,元宝炬的眉间隐忧很重。
原本元玉英是自信的,她的夫君当初逼死了她的弟弟、先帝元修,并不是要篡逆,也因为她的弟弟实在太不成器。况且形势使然,或许宇文泰当时自己也不能完全把握。但就在元宝炬刚才一问的时候,元玉英忽然又在心里产生了疑问。
社稷分裂一来,国贫民弱,天灾连年,是她的夫君为国之擎天柱石苦苦支撑。理朝政,完军备,兴教化,拓疆土……文治武功,带着原本国力虚弱的大魏一步一步顽强走到今日。也难怪只安于座上的皇帝元宝炬心里会恐惧。天大的功劳,就算是宇文泰心里没想什么,那些督将,那些文臣,他们心里会不会想什么?
元玉英心里走神的时候,皇帝元宝炬扫了一眼都站得远些的侍宦宫人,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问道,“长公主可知道,废后……乙弗氏,她还好吗?”他怕元玉英听到“废后”这个称呼一时不能明白,又特意叫出了“乙弗氏”这几个字。这几个字刻在他心里,总在夜半无人时浮上心头,甚至让他彻底难眠。